三生铃认主了。玄烬抚过我颈侧浮现的金色契纹,在巨门开启的轰鸣中低语,现在,轮到本尊讨利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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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铜巨门开启的刹那,三枚铃铛同时发出清越长鸣。我被音浪掀得踉跄后退,后背却撞上玄烬冰冷的胸膛。他左手扣住我的腕脉,右手骨鞭化作黑龙虚影,将扑面而来的血色雾气撕开一道裂口。
跟紧。他的呼吸拂过我耳际,若是被三生石照见影子,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。
门后是望不到尽头的悬空石阶,每一阶都浮刻着狰狞鬼面。我踩上第三阶时,脚踝突然被石中探出的骨爪扣住。玄烬袖中飞出一缕幽蓝火苗,那鬼手立刻缩回石中发出凄厉哀嚎。
用你的血在石阶上画辟邪咒。他指了指我仍在渗血的掌心,太初灵血是这些守阶使的克星。
血珠滴在墨玉阶上竟燃起金色火苗,蜿蜒成古老的符纹。我忽然头痛欲裂,眼前闪过零碎画面——素白衣袂掠过朱红廊柱,有人将青铜铃系在我腰间。。。。。。
这是。。。。。。我的记忆
玄烬脚步微顿,黑袍下摆扫过石阶上燃烧的金焰:三生铃在帮你破除往生咒。他忽然转身,指尖点在我眉心,既然想起来了,不如看看这个。
冰冷鬼气灌入天灵的瞬间,我看见了仙云缭绕的宫殿。九重纱帐内,与我容貌一致的女子正在抚琴,额间金色莲钿熠熠生辉。殿外传来金戈交鸣之声,有人满身是血地闯进来。
玄烬我脱口而出。
画面中的银甲将军单膝跪地,眉心仙纹正在被黑气侵蚀:魔尊联合天机阁叛乱,请殿下速离。。。。。。
记忆突然扭曲,变成血火交织的战场。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将青铜铃塞给银甲将军,然后迎着漫天雷劫跃下诛仙台。最后看到的,是将军堕魔时眼角迸裂的血泪。
石阶尽头传来轰鸣,将我震回现实。玄烬的瞳孔已完全变成血色,腰间银铃无风自动:现在明白玉衡子为何要封印你记忆了
我抚摸着颈侧发烫的契纹,突然发现青铜门上的睚眦兽首正流下血泪。第三枚铃铛脱离兽口,与我袖中的青铜铃撞在一处,爆发的金光中浮现出星空图谱。
北斗第七星。。。。。。我下意识伸手触碰星图,三枚铃铛突然组成三角光阵。脚下石阶剧烈震颤,血海中升起巨大的青铜镜。
玄烬猛地将我拽到身后:业镜照魂!闭眼!
已经晚了。镜面映出我的倒影,竟是金甲凤冠的九天玄女模样。更骇人的是镜中还有第二道人影——黑袍鬼王从背后拥着玄女,两人十指相扣处缠绕着红线。
原来如此。玄烬低笑,骨鞭突然缠上我的腰肢,当年你分出一半元神镇压我的鬼脉,难怪太初灵根会选中你这具凡胎。
业镜突然裂开蛛网纹,滔天血浪从裂缝中喷涌而出。无数怨灵凝成巨手抓来,玄烬挥鞭时我瞥见他腕间同样的红线——那分明是姻缘契!
小心左侧!
提醒还是迟了。一道黑影穿透玄烬的护体鬼气,直取他心口。我本能地扑过去,肩胛传来刺骨冰寒。怨气入体的剧痛中,丹田处的太初灵根突然疯狂旋转。
玄烬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一把扣住我流血的肩膀,低头舔去伤口处的黑气。这个近乎亲吻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红线骤然发光,三枚镇魂铃自动结阵,将我们笼罩在金黑交织的光茧中。
你。。。。。。我看着他逐渐褪去血色的眼睛,突然发现鬼气之下藏着熟悉的琥珀色瞳仁。
闭嘴。他抵着我额头运转功法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紧绷,再动一下,本尊现在就吸干你的灵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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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茧内壁浮现出更多记忆碎片。我看到玉衡子从血海中捞起一个婴儿,将青铜铃塞进襁褓;看到天机阁主在测灵台下埋入咒符;最后看到的,是玄烬被九道锁魂链贯穿胸膛,依然死死护着怀中破碎的元神。
当光茧破裂时,血海竟已褪成碧色。玄烬额间魔纹淡去大半,而我肩上的伤口开出一朵金莲。漂浮在空中的三枚铃铛组成完整法器,铃身显现出《太阴净世经》全文。
净世铃认主,血契已成。玄烬用骨鞭卷回落下的法器,突然将其中一枚系回我腰间,现在,该去会会你那位好师尊了。
我按住发烫的铃铛,突然察觉里面有异物。指尖探入铃身,竟取出一枚刻着玉衡二字的剑穗——这正是去年师尊寿辰时,我亲手编的那条!
玄烬看到剑穗后冷笑骤凝。他掐诀唤出虚空之门,门外赫然是太虚剑宗禁地的景象。玉衡子正被七道锁链悬在镇魔柱上,胸口插着天机阁的斩魂剑。